2000-09-01 单身 女
白丁号:70180831
你好陌生人 我在山东 时间12:06天气晴 戴上耳机 打开QQ音乐 我进入冥想 一闭眼 眼前就看到了他的笑声 我问自己 你凭什么喜欢人家 我曾经一度想过放弃 但我做不到 甚至连做梦都会想到那些美好的时刻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 我想过很多很多 可能真的是我配不上他吧
有时 我会有一种特别想要倾诉的冲动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为了分享 更没有所谓的目的 就只是想要说说话 然而 往往是这种冲动 却不得不面对 无人诉说的境况 这是私密的 心里话 琐碎的 甚至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你 陌生人 会渴望和你交流 但也会担心交浅言深 担心情深缘浅 所以 最后也只能是沉默 沉默着 自言自语着 或是发着呆 或是胡思乱想 但最终都不会吐露出来 是害怕 是私密 是自尊心 是道德感 是三观 诸多原因 总之 好像就是无人可说 不能说 也不敢说
陌生人 我想可能我确实需要来自一份陌生人的温暖 一如我想把温暖带给你 陌生 也许它代表着某种距离 而距离也带来安全感 太亲近 容易感觉压抑 没有秘密 则我们未必会是我们 陌生人 也许只有陌生人所带来的温暖 是最不用多想的 不用担心别有目的 不用担心亏欠 甚至不用想着是面对还是逃避 更多的是自由 可以自由的选择 而自由 是多么耐人寻味的存在啊
写信真是一件温柔的事 细腻的小心思就藏在横竖撇捺之中 像是一只害羞的小兽躲在情意绵绵的字里行间 被火漆封印起来 等着解封的那一刻窜出来 跳进启信人眼底的柔波里…六月长 信纸短 我在六月伊始的晌午里给你写信 冀望能在在六月尾声的傍晚前收到回件 连同着一整个六月的霞光 雾霭 滂沱大雨 连同着落款时的不安心事一并寄与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叹世间情为何物?总能让人愿之生死相许 又总叫人伤痕累累呢?只道红颜易逝 知己难寻…我想给你讲述我遇见的每一缕光 你是否也是个动人的故事啊 这段感情隐晦羞涩 我胆怯到无法坦率的开口 思绪万千不得其解 喜欢他已让我发疯 请原谅我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向你讲述我和他的故事
我是一只仙人球 被得了抑郁症的心理学加新闻学双料笨蛋高材生养死了 枯萎的我趁夜钻进了他的被窝 着中间的位置扎过去 叫声响彻整个小区 后来 冷汗淋漓的他揪着我的小花 诱哄道 我们互相负责 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抛弃你…
我是一只体态端正 根正苗绿的仙人球 盆栽里最好养活的种类舍我其谁 可就算是这样 我那抑郁症蠢主人还是差点把我养死了 去大城市看抑郁症前他忘了给我浇水 我独自一球 在家里苟延残喘 再见到他时 只剩了一口气 整个球枯黄萎缩 我的仙贝 他几乎不敢与我相认 过了半晌 颤巍巍捧起我的小花盆 桃花眼满含热泪 泪水苦咸 恰好落在我头顶枯萎的小花上 我的小仙贝 你怎么变成这个土样子了 拜你所赐啊笨蛋 但是没关系 只要你现在立刻给爷浇水 我就原谅你 在我期待的眼神里 他揪着我的盆边 一个帅气的隔空投篮 铛的一声 我落进一口黑井里 半晌 我磕得发蒙的脑子才想明白 那是套了黑色袋子的垃圾桶 老子还没死透呢 我仰天咆哮 没人听见 下一秒 大片红色遮住了视线 是他前女友破了洞的情侣臭袜子…
我骂骂咧咧到午夜 筋疲力竭之际额头小花一阵痒疼 脑子里闪过他那滴鳄鱼的眼泪 我发现自己能动了 干瘪 滂臭 且心死的我此刻满腔怨愤 跳了几百下 才从高耸的垃圾桶边跳出 摇晃晃攀上他的床 眼一横钻进了他的被窝 朝着中间的位置扎过去 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区 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这是冷汗淋漓的他听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这小子虽然愚钝 但实在美丽 那晚一片混乱后 他回到床上时面色苍白如纸 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和紫薇被扎针时候的样子很像 罪恶感油然而生 我以为他要兴师问罪 或者把我交出去做切片实验 妥妥不安间 他扯起虚弱的笑容 轻轻揪了一下我枯萎的小花 我浑身一激灵 默默后退逃离他的魔爪 居然没死 他又笑了一声 还会说话 是有灵智吗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 一时不知道是先生气他巴不得我死 还是先否认他养我这事 有一点是明确的 不容置疑的 正确的 有目共睹的 他真的欠扎 在我出手那一刻 他眼疾手快 卷起被子捂住重要部位 不可以哦小仙贝 再来一次 你真要对我后半生负责了 负责的?不可能 我随主人 绝不负责
他出现在我眼前那天 花卉市场浑浊的空气都清新许多 他穿着白衬衫 花木混杂的风吹乱他额前碎发 干净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我心想 就是他了 老板 什么比较好养啊 温和的语气 一定是位爱护植物的好主人 我已经做好了被选中的准备 可是我那个老板 一片梭巡后 选了盆多肉递过去 什么?我居然不是最好养的那个?很急 但是我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满意点头 老板为小多肉兄换盆 他就百无聊赖地在摊位转悠 很快一片阴影落在我身上 是他转到了我身边 噫 这个仙人球…怎么样 是觉得我可爱迷人 水润有光泽了吗?我努力卖萌 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结果他呆在那很久 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说:好圆的头 这是生物学的奇迹吗?虽然有一丝不对劲 但是他夸我是奇迹诶
就这样 我被他以向老板索要索要赠品的形式带回了家 满心雀跃的我很快尝到了生活的苦 这小子 就是个忧郁系笨蛋美人 抑郁系呢当然是因为抑郁症 笨蛋主要笨在生活方面 美呢美在方方面面 心理学和新闻学的双料学霸 才大一就组织朋友们做过自己的游戏 还是一名受欢迎的连载作家 谁能想到在生活里他会跌下神坛 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每晚都会严重失眠 如果不吃安眠药就会一直纠结一件小事 可能是身边人一句话 或者好多年之前的一次遭遇 心情差了会半夜出门去桥边考虑要不要跳河 就连去洗袜子回来也永远少一只 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来照顾我们两个植物 实在是人间惨剧 我的无刺小多肉兄很快失去了光泽 秃得只剩几小片 他以为是缺光照 浇了水以后扔在了窗台外忘了收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在野猫尖锐诡异的叫声里 窗外我的兄弟被野猫叼走了 它们私奔了…我原以为那是此生我们最后一面 我愈加妥妥不安 生恨自己当时被美色所惑 入了他的贼窝 好在多肉兄没有白白私奔 他痛定思痛后 在手机日历上设了浇水的日程 至少两个月能提醒他给我浇次水…我就这样雨露风霜 苟延残喘的陪他度过了两年 不管是他深夜抑郁症发作痛苦的偷偷掉小珍珠的时候 还是因为身边人一句不理解他痛苦的抱怨而暗自苦恼的时候
然而就在上个月 他去大城市看抑郁症 刚好是两个月一次该给我续命的时候 他忘了 他狠狠忘了 他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犹疑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喃喃自语 我吱哇乱叫 是啊 你把我忘了 你赶紧给爷回来 终于 他犹如恍然大悟一般 拍了拍自己聪明绝顶的大脑袋 对啦 我的电影票 在我的凄厉的叫喊声里 他终于放弃了多余思考 走到桌子旁边一把捉起电影票 拉开了行李箱 把电影票塞啦回去 而我的小多肉兄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行李箱里 以一种戏谑加挑衅的目光望着我 随后 他转身锁上了门 我几经生死 撑到他回来 没想到他最爱的还是出轨过他的小多肉兄 转头我还被他给丢了 这搁谁不得恨死他了 自己把我买回来…啊 不对 要回来不负责 还妄想我对他负责 再说了 爷只是个仙人球 怎么负责?他一手揪着我的小花 打着商量 我们互相负责 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抛弃你 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只要他把我养回原来的水润模样 我可以少扎他几次 那你按我说的做 第一步 把我栽回盆里 他做得很好 差点给我活埋了 第二步 浇适量的水 你…咕嘟咕嘟…水…我要被淹死了 再来点水好 他又灌了半升水 就在我觉得离死不远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我魂魄离体了 确说是化形成功了 我浑身湿淋淋地掉在洗漱间光滑的地板上 空气凝得像结了冰 他愣在原地 眼里从迷茫转为羞怯 他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飞速往外跑 在门口绊了一下 差点摔了 等他拿着衣服紧闭着眼递过来时 我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老子是女的?仙人球还分男女的?
习惯了那副躯体以后 我能熟练地回到本体和瞬移变形 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藏孩子了 为什么是孩子…那我穿好衣服没多久 就在他面前急速缩水 最后停留在了人类八岁女孩的样子 镜子里亚麻色短发 眼睛圆溜溜的小崽子是我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是个成熟期的仙人球 我把原因归结为他没把我养好 导致我化了形也不能维持完全体 我会好好养你的 他笑吟吟捏了下我的肉脸 在我的监督下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把我的本体养回了点气色 我的人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到了十岁左右的样子 期间被他同学朋友撞见三次 他日常被三堂会审 小妹妹别怕 告诉我们 他是你小叔叔吗 他扯了谎 说我是他哥哥家的小侄女 家里人有事 托他照顾几天 你别怕 他要是人贩子 我们会大义灭亲的 不曾想 后来他拿着偷拍我的照片 逢人就夸 他们家基因强大 生出来的女儿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谣言愈传愈离谱 传到我耳朵里 把我手里爆米花吓得崩了一地 和他在一起 包生可爱迷人的宝宝 这种破理由 应该不会有人上当的吧…
他每晚会给我讲故事 他说到了《小王子》 里面出现的一个词 驯服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用人形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 我这是被他给驯服了?可这驯服不是双向的 或许养一只仙人球也会腻 他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 他表面说着最喜欢小仙贝 发誓再也不抛弃我 可他每次抑郁症发作偷偷喝完酒嘴里念的还是前女友的名字 甚至打电话过去…最令我难过的是 每次我碰到他 这人就马上浑身僵硬 眉毛紧紧蹙成一团 眼底厌烦如有实质 最初我以为他是不喜欢别人碰他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不喜欢我 那天他说去给我拿外卖 很久都没回来 前两天抱着他平板追剧 刚看到有人贩子冒充外卖员 联想到他被人五花大绑 虚弱求救的样子 我鞋都没穿就跑下楼找他 灯下并肩的身影混着蒸腾的热浪 灼烧了我的眼睛 女生穿着英伦风衣 手上拿着我最爱喝的西瓜汁 田边的蝉鸣吹过二人眼睫 而我只觉得蜩螗羹沸 那晚的蝉鸣比整个夏天都聒噪 他是笑着的 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和我初见他那天一样 那次 他眼里的光不属于任何人 我就贪心的想要据为己有 现在…那光好像有主人了
我缩回了本体里 很快他从玄关走进来 手里拎着仅剩那杯西瓜汁和一大袋零食 怎么回去了?他换上拖鞋 到客厅点开投影仪 不是要看番剧吗 我东西都买好了 他自顾自准备好一切 回头才发现仙人球一动不动 头顶花蔫巴巴没了生气 怎么了?他轻轻捧起我 坐到投影前的沙发 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说出来 我会改…我终于忍无可忍 人类惯会花言巧语 我打断他 你听着 我要换个主人 不行 握着花盆的手一紧 愠怒在他脸上升起 我梗着脖子不说话 他僵着身子 半晌去卧室拿回一张纸 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 别想跑 什么卖身契?我惊疑之间化成人形 伸手去夺那张纸 他举起手躲开 我歪倒在他身上 两个人陷进沙发里 一声闷哼 我转过头 他紧咬着嘴唇 脸上又青又白 又是那副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就那么讨厌吗碰一碰跟掉了块肉一样 我心里起伏不定 手上夺过那张纸细看 不就一张发票 你什么时候拿的 买我的时候没这东西 啊…又说错了 赠品哪有发票 我后来花了十七块去补的 没办法 发票要备注金额 他冷笑 果然派上用场了 我嗤笑 不就是张发票 它还能锁住我不让我走?它能…
自从他拿出那张破发票 我的身体就像带了层枷锁 无法回到本体不说 离开他超过两小时还会头晕恶心 据说是上周他和那个小姑娘拉着去寺里上香 刚好包里揣着发票 索性求了求 开了个光 漫天神佛 真就有求必应 我气得牙痒痒 威逼利诱要他撕了这破玩意 足足放了十遍容嬷嬷扎紫薇的片段后 他果然怕了 额头浸满冷汗 松了口 只要把他买我的钱还了 他就撕掉发票 银货两讫 不然你扎死我 我也不会撕的 发票还在 他要是死了 我岂不是以后都只能在他坟头蹦迪了 那必不可能 成交 不就是十七块 我分分钟赚到 没错 这钱不能借不能偷 更不能抢 非要我亲手赚到的才行 他这是笃定我一分钱都得不到 我偏要赚给他看
我不是人 他是真的狗 靠着本体 我扦插出了好多小仙人球 拿到跳蚤市场上卖 结果他在我身旁摆摊 免费送仙人球加精致花盆 再加上他那张脸 又吸引了一大帮小迷妹 我这里门庭冷清 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卖出去 趁他去上厕所 我刚想换个摊位 结果一保安的面包车过来 要我拿出经营许可证 我当然拿不出来 顾不上收拾我的小仙人球 撒腿往外跑 他家那里走几百米就到了 可一想到大概率是他把我举报了 害得我被追到这里 我宁愿在外面热死 都不要低头回去 心一横 我朝着反方向走 仙人球很耐热的 我就在外面呆一晚 等天亮了就去找个零工什么的 和他最后那点牵绊 快点斩掉才好 没想到天还没亮 工作先找到了我 小妹妹 可以帮我个忙吗?一个戴着厚皮革手套的阿姨从身后叫住了我 离开他太久 我脑子里晕乎乎的 艰难摇了摇头 我这样子不帮倒忙就算好的了 阿姨语气焦灼起来 我的狗丢了 那是我儿子留给我的 求你了 帮帮我吧 晚一步它冻死在路上可怎么办 我大概听懂她是想让我帮忙找狗 都没人来找我 我还要帮人找狗 我脑子里像一团浆糊 想了很久 我低声问:阿姨 帮你找到的话 可以给钱吗?阿姨愣了愣 显然被我这种要钱的行为惊了一下 不等她开口 我又说:十七就够了 我欠人钱 要还 她很快又恢复脸色 笑吟吟的 小妹妹放心 你帮我找到 我给你七千都行 我摇摇头 我只要十七 在她的指路下 我摇摇欲坠往远处昏暗的巷子里走 年久失修的路灯微弱的闪烁 黑暗让知觉好像变清晰了点 风声中 响起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像是脚踩断了枯枝的声音 心思霎时清明 不对劲…我转身就跑 可惜脑子里仍是裹了浆糊一般 钝得发沉 身后追赶声渐渐逼近 我眼前一黑 没了知觉
因为十七块钱 我被人绑架了 也万万没想到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他 你是傻的吗 自己来?我报了警来的 他用手势比了个嘘声 小声点 人全在那边屋子里 那你来干嘛?送人头?我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解开绑着我的麻绳 手指刚触碰到我的手被 额上就开始冒冷汗 就这么怕碰到我?那还来救我做什么 我心里闷疼 跟着他猫腰往外逃 破旧的院子荆棘丛生 我险险避开 却撞上一堵人墙 他僵着身子停下来 我探头看 和一个脸上横着道疤的男人对上脸 他扑上去的速度很快 但那人嘴更快 一嗓子把屋里的人喊了出来 除了我见过那个大妈 还有两个成年男性 一高一矮 都满脸横肉 他练过几年散打 手里来时还不知从哪捡了根铁棍 和刀疤脸打起来没吃亏 他把我拉到身后 手上棍子飞舞 一时那些人没法近身 天上没有月亮 浓重的夜色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集中精神帮他盯着每个人的动向 余光里寒光忽闪 我下意识想去抓 却堪堪只擦过一截手腕 是那个骗我的女人 她趁着夜色摸着墙根绕到我们背后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正要朝他后心戳去 没抓住她行凶的手 我下一秒就要去挡 却没想到一声尖叫先一步响起 那女人手里的刀也应声落地 正落在一块冰面 滑他脚底被他踩住 小心 这小畜生手里有武器 她捂着手腕 叫嚷着躲回那几个男人身后 我愣在那里 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这是碰瓷吧 这一定是碰瓷的…
啊~姑奶奶 饶了我们吧…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 如今哭叫着躺在地上呻吟 一切都要从我发现带刺的玫瑰…啊呸 带刺的仙人掌的秘密开始 人形态的我身上的刺不是消失了 而是隐形了 我靠着这个 bug 在他掩护下 招招往这几个人下三路打 把他们打得满院子逃 最后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冷汗混着眼泪鼻涕 狼狈至极 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推着我往外走 我躲开他的手 你干嘛?我还要看他们被绳之以法呢 如果不是之前跟他玩各种情趣play买的电击项圈附带定位仪 又恰好我哪天戴在脖子上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类女孩 没有满身尖刺 就要折在这群畜生手里了 利用别人的善意犯罪 真是罪该万死 想到这我又对着地上的人踹了几脚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真身是什么?他自从知道我是为了十七块钱被抓 就一脸愠色 对啊 被发现了可是要被送去切片的 他要留在那里协助调查 我只好坐上他停在附近的车 对比白日的热烈 夏夜多了几分柔情与静谧 我昏昏沉沉等到后半夜 才见他喘着气钻进车里 你好慢 长时间没开口 我声音有些哑 被带去警局了 绕路回来的 他解释完再也没开口 一直沉着脸 害得我一路上胡思乱想了很多 想到他之前一碰到我满脸隐忍的样子 原来不是讨厌我 只是被我身上的刺扎到了 产生的生理反应 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碰他了… 不对…他也不想我碰 他只想我的无刺多肉兄和他前女友碰他 我亲眼所见 怎么会有人喜欢一只带着刺的仙人球 我早知道的 早在花卉市场我就知道 那么多人买走我们 只是因为便宜且好养活 他也一样
我不明白 我真的很不明白 那么疼他为什么不说?帮我梳头发 握着我的手夹娃娃 我刷视频笑得歪倒在他身上…这些时候 他为什么不推开我喊疼呢?我只是他心血来潮养的盆栽 枯死了会被毫不犹豫扔掉 我可以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奢望什么的 为什么给我承受不及的希望 又让它如梦幻泡影…
我 自己生下了自己 中间夹上圣灵 自己派自己来当救赎者 在我自己和别人之间 我 受到了妖孽的欺弄 被剥光衣服又挨了鞭打 被钉在十字架上饿死 活像蝙蝠钉在谷仓大门上 我 让自己埋入地下又站立起来 下地狱救人之后才上天 在那里坐在自己的右手边 坐了一千九百年 然而将来有一天还要回来毁灭一切生者与死者 但那时所有生者已经成了死者…曾经 我自大的以为自己是了解自己的 且认为自己足够理性 会偶尔感性而感伤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 自命不凡 凉薄也疯狂 在别人的眼中扮演着自己 在自己的世界里藏着孤独 有朋友 但不多 孤独 却也不觉得热闹会是我所追求的 那些理想 梦想 早已被遗忘
或许有过这么一段交会 比起没有 也挺好的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 如果这段感情还能继续走下去该多好 自己也不至于落得孤单 但是理智告诉自己 即使再重来一遍 环境条件相同 心境依然 我们都还是会做出一样的行为选择 到最后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 当情绪占了上风的时候 还是会有些感念 即使安慰自己 有过交会 已经挺好了 可不免又会想起那些共同经历的日子 正因为如此 才会觉得过去真好 可是过去已然过去了…只好接纳一切 让正在发生的就这么发生 让已经过去的留在过去 让未来的到来 顺其自然 或许就能顺风顺水吧
过客匆匆 周而复始 率先离去的我 后知后觉的心 数不清的面庞燃烧着视野 而其中没有一人懂得我的苦痛 我猜我需要 或是我渴望 仅仅是想让你知道 一切的一切成就了现在的我 也许 是他们将我打造成如此模样 而我无动于衷 静默观望 万物如星 闪烁成海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感谢你的聆听 我的世界期待你的来信 那是神投进来的一束光
最后 祝我们 鲜花簇拥 看大海漫漫 热烈且自由 赤诚又勇敢
克丽库斯诺.帕罗西汀
2024年6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