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2-31 单身 男
白丁号:65515766
日记
今天是26年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也即大年初一。在重庆大年初一这天大家的活动必然是去祭祖。本来我是不太愿意去的,一如往年一样不怎么参与这项活动,尤其是昨天听我妈说今天还要去***祭祖内心忧虑会去面对一群更加陌生的亲戚,简直让我难受。不过老弟说我不去他也不去,我也就还是一起去了。
一如往年还没出发咪姑姑们一家就先到我们家了。依旧我鼓起脸皮去打个招呼先,邓家2兄弟依旧冷淡,不过今年好一点老大还勉强回应了一声。总希望能更加亲近些,最起码看在姑姑姑父的情分上,却不知道怎么做是好,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是看不起人呢?是故意不想理睬?还是性格本来如此,和我一样性格内向不知道该怎么做嫌麻烦就一副高冷脸。每次我只觉得尴尬。不过无所谓啦,通过我观察老弟和几个堂兄弟应对他们的方式我也自己玩自己的,不用去客套问喝不喝水要不要坐。也对,这样兴许大家都轻松些。
咪姑姑不愧是住城市里的人,每年送里总是比乡镇有想法些,今年送的粮油腊肠,我是非常认同的,送这些实惠的礼物而不是买一堆没人愿吃的低质又包含高价广告费的年货。还有咪姑爷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还是黑白参杂黑发居多,真是为他小儿子的抑郁症操碎了心,可怜中年满头白!今年我是基本上没和姑姑交流几句,除了见面的那声招呼,我是怕她问我工作的事情。我感觉姑姑也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也许她也觉得不好问我的事让我觉得她多事,也许我毕业后没怎么跟他们联系尤其是她小儿子得病后觉得不值得。
行车路上大家聊起我妈动不动凶外婆的事,我也试着说了2句,感觉老妈听进去了一点,虽然一时还是改不了也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语气凶恶的对待老年人何尝不是一种虐待。
给公上完坟,没想到出来就遇见了隔壁*琴一家。跟其他人打招呼没啥问题。我感觉*琴不太想面对我的样子。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怎么。我刚回来第2天贴春联的时候没想到就看见她了,她在洗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当时我是没有打招呼的,因为我实在不想别人问起我工作的事不知道怎么面对。其实我内心是很想跟她热情的打招呼聊聊天的。回忆往昔,初中的时候她还突然送我一份信,我还感到挺意外的,信没什么内容,我还保留到现在,毕竟是我为数不多收到的信。我和我弟、她和黄*还有一次一起去捡柴,其实那次我是想借机去找找兰花。黄*早就听说嫁人了。还有一次是在老家想挖黄鳝怕被大人说居然跑去坡下面她们老家里跟她爷爷借锄头用。还有模糊记得我们曾有段时间一起上小学。
看见她照顾旁边那个孩子的时候我还在诧异,几年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后面打听才知道是她姨家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松动了一点,还好没有出现那种几年没见孩子都几岁了的那种离谱场景。还有万万没想到她如今变得非常漂亮了,侧脸很漂亮,居然从圆脸变成了瓜子脸。说实话以前她给我的印象是那种非常勤快懂事有点胖有点土气的农村女孩的样子。贴春联那天我们彼此都没有打招呼,也许她是想打招呼的。上坟的时候第一次我不得不跟所有人打招呼,包括她。感觉她也有点躲着我不看我,后面上坟的时候又好几次遇见,有次有点热情有次明显侧着脸避我。不知道如今她看见我是什么印象,我在她记忆中又是什么形象。也许是又白又高保养得很好,肥头大耳弓腰驼背发际线秃然满脸假笑的油腻中年人形象。也许是她记忆中的我是个学习好勤快开朗给人带来好感的男孩子。
对了,听说有人上门跟她提亲了,估计她也快结婚了。我一个人在出租屋的时候偶尔回忆过往曾暗自猜想也许她如今早就结婚了吧。毕竟我们同龄,而在农村女孩子早早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她现在这2年才结婚,我估计我也没机会帮忙、送礼了。我不知道她躲着我内心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感觉我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的隔阂,也许是对我如今不太热情的举动认为我傲慢,也许单纯只是觉得朋友多年后见面的尴尬。
毕竟如今的我惯于在我与别人之间制造尴尬,就像和那些村里面熟多年不见又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亲戚一样,就像我和他弟一样。他弟第一二次还微笑热情第三次见面感觉肉眼可见的尴尬面容失色。遇见他们之后马上又遇见我那一群堂兄弟,我一样觉得带着尴尬。现在想来也许我不应该想太多,不应该假笑,做我自己就好哪怕冷着脸。我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没有表现的热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淡傲慢却能很融洽的拉近别人。
不过很显然我无法做到。也许我的内心深处除了家人不亲近任何人。不想亲近,无法亲近。这也打破了我的想法,又打破了我对老家的一重滤镜。我适应不了农村来来往往的热情,更习惯了城市独门独户的闭门生活。老家不再是理想的居住地,也许就算我在老家居住下来了,我这喜欢离群索居索居冷淡独处的性子,也许只会让我和亲戚们都感到不舒服。就像故乡的景色也并不是时刻美化,冬天也是荒芜和寒冷。
老家上完坟后,驶过弯弯曲曲起起伏伏的漫长山路又到了母亲的故乡。见到了不曾见过2面的堂舅舅们一家,堂舅舅还是上次在外公过世的葬礼上才见第一面。他的儿子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完全不是我感觉的蛮横匪气的长里岗的*家人。一看就是和他爹,我外公一样的本分人。开始还以为他叫*肥,名字的肥跟本人的瘦形成一种有趣的反差。后来才知道听叉了叫*飞。就失了那种乐趣。他年纪轻轻倒是对上坟的事一清二楚,还很虔诚。不过并没有保佑他发财,还不是普普通通上班。他姐弟走一起开始还误以为是他媳妇呢,后面我自己也搞明白了不是。没什么话聊,只有陌生人见面的尴尬。我也不想被打听。要命的就是这位舅舅好几次想打听我在哪工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被我妈的回答糊弄过去了,他可能以为我在重庆什么公司上班。
倒霉的是堵车了,只能半路走着去上坟。还有车上不去的地方。上个坟差点没把我累死,穿得厚厚的还长久没锻炼抱着烟花一路爬坡,累得我是满头大汗,直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毛衣都湿透了。好几次腿都累的抽筋。开始看见周围的山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自己徒步登上去。爬个小山坡都差点累死才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爱爬山。
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回忆着过去,只觉得这地方贫穷的好像让人一眼望不到边,当然少年时候的自己并不会这样觉得。有一些坟茔大人们都不太识得,只知道是外公那早早饿死的堂兄弟。道出了属于那个时代的苦难。
除了爬坡累人耗时,结束倒是感觉挺快。期间也会参杂着我不经意的幻想,开豪车取得成功光宗耀祖提携亲人。唉不切实际的幻想。究竟有多少不该加在我身上他人的期待和个人的幻想混合造就了我的枷锁?
返程的时候到小姨家,对我挺冷淡的,这正符合我的心意。不过问我的事。也不用假装亲近。2个表弟还挺帅的,高高瘦瘦的,会收欢迎的男生形象,继承了姨父的优秀基因。
回家的时候还看见路边一个女孩子,老弟拿我打趣给我做媳妇。身材苗条,粉红色白色外衣让人感觉是温柔的农家女孩,第一眼眼缘是挺好的。也是一种幻想吧。
累了一天睡醒了让我又忍不住想问生活的意义,我一直所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呢?